創業超過十年，AI時代下，實在不知道自己在賣什麼的困擾｜老喬人物誌專訪

明仁今年四十二歲，做數位行銷出身，幫中小企業跑廣告、出策略、帶流量。不是大公司，也沒有員工，就是一個人用腦子接案——靠的是那幾年累積下來的判斷力，和別人沒有的 sense。

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懂規則的人。

直到大概半年前，他開始發現有什麼東西不對勁。

不是客戶變少——客戶還在。是客戶開始問一些以前不會問的問題：「這個我自己叫 AI 寫，跟你做的差在哪？」

他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。問題是，他開始不確定自己的答案有沒有說服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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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對他來說不是威脅——他用 AI，他也教別人用 AI。
他嫌棄那些不肯學的人，他覺得自己走在前面。

但有一天，他坐下來認真想，發現一件事讓他後背發涼：

不是 AI 要取代他，是 AI 把他賣的東西「價格壓平了」。

以前做一個好的行銷策略，要靠經驗、要靠踩過的挫折與經驗、要靠在業界認識的那些人。
這些東西有門檻，門檻就是他的價值。

現在呢？

一個用 AI 三個月的人，可以產出一份看起來很完整的策略報告。

他不是做得比你好，但他做得「夠用」。

而「夠用」，在現在很多客戶眼裡，已經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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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開始觀察周圍的人在怎麼應對這件事。

有人在學更多 AI 工具，試著走在最前面；有人轉去做實體，說 AI 碰不到的地方才安全；有人什麼都沒做，但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大聲，彷彿這樣可以讓自己不焦慮。

明仁發現，大家心裡其實都有同一個問題：

我做的這件事，到底是 AI 取代不了的，還是我只是還沒被取代？

這兩句話聽起來很像，但本質完全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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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現在還是在接案，還是在用 AI，還是在跟客戶開會。

只是他開始做一件以前從來不做的事：

他開始花時間找，什麼是只有他能做、AI 做不出一樣感覺的。不是功能上的，而是那種信任感——有人知道你過去踩過的坑，知道你這個人，才願意把某些事交給你。

這東西很難量化。也沒辦法包裝成課程。

但他現在覺得，這可能是他還能繼續賣的唯一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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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也在想同樣的問題——AI 讓市場越來越平，但你說不清楚自己的「不可取代」在哪裡——你不是一個人。這是現在很多做知識型、服務型工作的人，心裡都有但說不出口的困境。